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7/01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5%)
字数:8,979 字
天知道毛小勤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他收到女孩说「会湿」的消息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通了电一样,肾上
腺素瞬间飙升。他极其兴奋地,坐在转椅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回复:
「天,你确定吗?」
「你说的就是……我想的那个吗?」
「不是,你该不会真的是个男的,在这儿匡我吧?」
五六条回复带着灼热的温度发出去,毛小勤死死地盯着暗淡下去又被他强行
点亮的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他甚至能听见自己
喉咙里吞咽唾液的干涩声。
但手机对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绿色的对话框就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只有他自
己的心跳声,在狭小昏暗的书房里,像是一面破鼓在疯狂地擂动。
女孩已经下线了。准确地说,是女孩发完那一条带着挑逗意味的信息后,甚
至没有期待他的任何回复,就极其冷酷地掐断了信号。
……
第二天是周三,夏琳中午喊毛小勤吃饭,神神秘秘地又把他拉到了彰武路那
家相熟的小餐馆。
「喏,这里有两张演出票,下个月你跟我去看吧。」夏琳从包里摸出两张印
刷精美的硬纸票,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毛小勤慑于老婆的积威,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他心里直犯咕哝,前几天是
谁在家里拿着记账本,翻着白眼说要开源节流、连垃圾袋都要拼多多批发的?怎
么一转眼还舍得买演出票这么奢侈的东西?
结果把票拿过来一看,他顿时乐了:「夏琳,这没花钱吧?谁送的?」—票
面上赫然写着某某高中的毕业汇报演出。
妻子得意地斜了他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还能有谁,你们大老板
呗!」
「大李鹏?」
「嗯。他不是有个宝贝儿子,学艺术的。叫……李鑫逸啥的,下个月高考完
就毕业了,听说钢琴弹得特别好,就在四平路上的大礼堂演。大老板亲自张罗同
事们过去捧场。」
毛小勤后半段都没听进去,他在想他自己的事情。大李鹏是毛小勤的二线老
板,也就是他老板的老板。但是,说到底,大李鹏是业务口的一把手,管的是毛
小勤这帮干活的,平日里在茶水间碰到了也能递根烟,算是熟一点。
「大李鹏……他怎么不直接给我票?反而……给了你呢?」终于,毛小勤忍
不住开口问妻子,眼睛里尽是狐疑,甚至带着一丝男人本能的、猥琐的政治敏感。
--难道,妻子和大李鹏……
刚想到这里,他脑门上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强而有力的脑壳蹦。
「想啥呢?毛小勤,我看你这个脑子里,一整天就没想什么上进的事情!」
虽然言辞是尖利的,下手是强力的,但此刻夏琳却是笑着说道--那是那种在职
场上摸爬滚打、拿捏了人情世故的得意笑容:「大李鹏给我们HR部门每个人都发
了一张,美其名誉让大家去捧捧场!这不,他知道你是我老公,私底下额外多给
了我一张,这叫给咱们家面子~」
毛小勤放下筷子,一边揉着脑袋上迅速隆起的包,一边心想,这解释倒还说
得过去……
随即转念一想,妈的,不对啊,那业务口其他兄弟呢?
大李鹏这个态度,岂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下面干活的兄弟?合着在公司里,干
活的都是吗喽,都是牛马和耗材,HR都不如,连大老板手里的一张人情票都不配
直接拿?
如此想着,他揉着脑门大包的手不知不觉又攥成了拳头,胸口堵着一口吐不
出来的窝囊气。
夏琳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夹起一块淋着油的肉丸子,丢到他碗里,又说道:
「毛小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俩是同一年从同济毕业进公司的吧?
你看你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了还在大头兵的位置上晃荡。」
毛小勤也瞪了妻子一眼,心里那点中年男人的自尊瞬间被点燃:「我混成什
么样子?怪我吗?我不努力吗?天天加班到十二点的是谁啊?你再说,这破演出
我不去了!」
「就是你这种只干活不看天的态度,才活该当一辈子牛马!」夏琳柳眉倒竖,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半圈:「单位里,也是讲关系的。这个汇报演出,你去也
得去,不去也得去!好难得有个私底下给领导捧捧场、混个脸熟的好机会。咱们
不仅得去,还得去得体面,得给他家李鑫逸准备个礼物……」
巴拉巴拉,妻子滔滔不绝,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
地打在中年男人脆弱的神经上。
……
第三天是周四。毛小勤又没睡好。
他根本就睡不好。三十岁坎上的职场中年人,生活就像是一口四面漏气的破
锅,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偏生事事都不顺利。
周三他熬红了眼,给大李鹏交了那份改了七八遍的项目材料;大李鹏在微信
里只回了个冰冷的「收到」,结果不到两个小时,甲方就很快打回来,要求推倒
重来。那就意味着,毛小勤这个周末又要泡在暗无天日的工位上。
一建的考试材料,堆在书房里都快落灰了,那是一点都没看。眼瞅着网上报
名日期截止临近,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忆点,叹了口气,心想着要不今年就算了,
明年再说吧。横竖也习惯了。
妻子昨天还张罗着要给李鑫逸--也就是大李鹏的宝贝儿子--买一份毕业
礼物。她想趁着618价格实惠赶紧入手。可是,两个人拿着手机看来看去,几百
块的送不出手,几千块的又肉疼。真的生产力PC送不起,现在的手机又有哪个大
城市的小孩没有呢?思来想去,送个平板电脑最保险。可是一看iPad,动辄三四
千,夏琳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最后顶着年度促销的折扣,咬着牙买了个2000多的
荣耀平板。
下单的时候,夏琳还喜滋滋的,自我安慰说是为了未来作关系投资,绝对值
得。她还拍着毛小勤的肩膀说:「说不定下次公司裁员,大李鹏看在这两千多块
钱平板的份上,名字划到你这里,笔尖就抬一抬呢?」
毛小勤看着银行扣款短信,直觉得肉疼。2000多块钱,搁在以前行业好的时
候,不过是几顿饭钱;可是在连续降薪几次、公积金也缩水的背景下,这几乎是
他到手月工资的小一半了。他如何不肉疼?
他肉疼。他烦躁。但更要命的,是他灵魂深处滋生出来的一种焦虑。
那是等待的焦虑。
自打他知道那个女孩是高中生之后,他就不太指望下午6点前女孩能上线。
但一过了晚饭时间,他的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每隔几分钟就要情不自禁地掏
出手机,点开那个猫咪头像的软件,开始疯狂地刷新--每一次刷新,还要贼一
般避开夏琳审视的眼光。
死丫头,怎么这么高冷啊。说消失就消失。
很难讲,是因为女孩那天发语音时清脆怯生生的声音、照片里似露非露的纤
细脚踝、还是那句带着少女懵懂的「我会湿」,让他这个中年老登浮想联翩了;
还是因为最近的日子实在太不如意,房贷、指标、无休止的修改意见像大山一样
压下来,只有在深夜和网上的这个小小灵魂聊天时,他才能获得片刻喘息和安宁。
总之,毛小勤发现自己没法跳出想象的窠臼。即便是对方甚至是自己从未见
过的、完全活在自己脑补里的虚幻人物。
深夜,窗外下起了连绵的梅雨,政立路上的梧桐树叶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
毛小勤躺在翻身都会吱呀作响的床上,听着身边妻子沉重的呼吸声,突然想起以
前读书时背过的一句诗: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他自嘲地苦笑。自己都三十而立的人了,居然在网络虚拟的泡影里,品尝到
了几分略微有一点点、近乎少年怀春般的相思感觉。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
样的女生呢?她个子应该蛮高,很瘦,在学校里应该也有些名气--但是似乎有
点太高冷了。深夜的黑暗放大了感官,他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起自己高中、大学时,
那些坐在阶梯教室前排、五官凌厉气质逼人的浓颜系高冷美女;随即,疲惫的现
实理智又将他拉了回来:没那么巧吧。自己好不容易瞎猫碰上死耗子,聊了一个
同城的高中生,就能有那么高的颜值?可能也就是中上的姿色吧?当过学校主持
又怎样呢?毕竟,夏琳大学时候还当过院里的系主持人呢--可现在,妻子在生
活的蹉跎下,又有多好看呢?
如此想着,那股虚无的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骨头,他更睡不着了。
……
周五。小李鹏离职。
大伙儿举杯。毛小勤坐在一群人里面最中间的主位,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
是因为他是这个部门里资格最老、司龄最长的「老黄牛」。看着眼前这群比自己
年轻、却同样眼神里透着疲惫的年轻人,大家开始起哄,让毛小勤作为老大哥讲
两句。
毛小勤端着汩汩泛着沫儿的啤酒,话到了嘴边,看着座位上的小李鹏,脑子
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也极其悲凉的想法:小李鹏……该不会就是大李鹏故
意第一个裁掉的吧?毕竟,裁掉了小李鹏,公司高管群里,大李鹏就不需要那个
「大」字点缀了,他就是「李鹏」了。
他摇摇脑袋,苦笑。这个想法也实在太离谱、太厚黑了,实在是不应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举起酒杯,看着眼圈微微泛红的
小李鹏。
这一幕,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如今的时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手里
的饭碗能捧到明天,今天送走的是小李,明天可能就是桌上的任何一个人。那种
感同身受的兵荒马乱,让这顿送别宴充满了狐死兔悲的沉重。
毛小勤看着小李那双因为连续加班而熬得全是血丝、却又写满了对未来迷茫
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小李,多余的客套话,哥就不说了。在公司这三年,你
手上的活儿,最干净,最让人放心。」
「咱们这个行业,现在都在过冬。今天你先走一步,说实话,哥坐在这儿,
心里除了舍不得,更多的是羡慕。你年轻,技术硬,没到三十岁,未来的路还长。
咱们在这儿,是当牛马、是当吗喽,每天一睁眼就是指标和PPT。今儿出了这个
门,把这杯酒干了,就当是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祝你新公司顺利,天亮了,往
前看,别回头!」
说完,毛小勤一仰头,将整杯冰苦的啤酒倒进了喉咙里。小李鹏眼泪一下就
下来了,死死抿着嘴,和毛小勤和其他几个兄弟碰了杯,仰头饮尽。周围几个年
轻的同事也纷纷红了眼眶,一时间,酒杯相撞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融在了一起。
国康路背后的这家小火锅店里,翻滚的红油热气蒸腾,把这群画图纸的结构
工、现场风吹日晒的监理还有常年夹在甲方和分包商之间受气的项目经理们的脸,
都熏得有些模糊。燕京啤酒的空瓶子在脚下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酒精在小店
里发酵,也让三十多岁大老爷们心底最软、最窝囊、最不甘的部分,在热气里一
点点泛滥开来。
就在毛小勤干了那杯酒、大伙儿纷纷抹眼睛的死寂当口,坐在角落里、平时
最讷于言辞的结构主设老张突然放下了酒杯。他双眼通红,盯着火锅里翻滚的豆
腐,扯着沙哑粗粝的嗓子,突然冒调地低哼了起来:
「一个人住在这城市
为了填饱肚子就已精疲力尽
还谈什么理想
那是我们的美梦」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夹杂着火锅店里刺鼻的油烟味和隔壁桌的划拳声,显得
有些突兀。老张声音颤抖,甚至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他没停。接着,监理王头
也闭上眼,拍着油腻的桌面唱起来了:
「梦醒后还是依然奔波在风雨的街头
有时候想哭就把泪咽进一腔热血的胸口……」
然后,项目经理大刘也跟着唱起来了。画暖通的阿明也唱起来了。几个三十
多岁的男人一唱一和,酒精的催化下,原本那些羞怯、内敛和成年人的伪装在这
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毛小勤也终于被感染。他仰头咕嘟咕嘟闷了一整扎啤酒,随后也唱起来了。
这群常年吃着外卖、通宵赶工图、在现场被甲方骂得像孙子一样的糙汉子们,
在这家烟雾缭绕的小火锅店里里,红着眼,拍着桌,爬上凳子,终于都唱起来了:
「理想今年你几岁
你总是诱惑着年轻的朋友
你总是谢了又开给我惊喜
又让我沉入失望的生活里
又一个年代在变换
我已不是无悔的那个青年
青春被时光抛弃
已是当父亲的年纪
理想永远都年轻
你让我倔强地反抗着命运
你让我变得苍白
却依然天真的相信花儿会再次的盛开
阳光之中到处可见奔忙的人们
被拥挤着被一晃而飞的光阴忽略过」
……
这一天是周五的深夜,毛小勤确实喝得有点多。
他去洗手间吐了两回,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燕京啤酒的苦味,抠喉咙抠得眼
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接着他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股国康路小火锅店
的油烟味和老张他们的汗臭味使劲搓了搓。可即便是洗完了,脑袋里还是像塞了
块生铁,昏昏沉沉地坠着疼。
夏琳站在门口,扯着睡衣领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一身的臭酒味,今
晚别睡卧室了,去书房睡。」
毛小勤也懒得和妻子争执。吵架需要体力,而他现在只想躺下。他抱着一床
薄被子进了书房,在靠书架的空地上「嘎吱嘎吱」地铺了个折叠行军床。
躺下后,屋里没开灯。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空落落的天花板发呆。政立
路上的夜车偶尔开过,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沉闷得像是在敲他
的太阳穴。胃里还在一抽一抽地泛着酸,他心里乱得很,小李鹏那张被裁员折磨
得蜡黄的脸和老张跑调的歌声交替在眼前晃。一时间,有点难以入眠。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接近11点。
那个女孩……会在吗?
他本没抱着什么希望。整整三天了,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觉得自己
多半又是白点开一次。可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这深夜的行军床实在太冷清,
他还是神使鬼差地点开了那个网聊app。
绿色的加载界面一闪而过。
毛小勤揉了揉有些失焦的眼睛,定睛一看。列表最顶端那个加菲猫的头像是
彩色的。
--女孩在线。
八
天花板原本是白色的。在没有开灯的深夜里,它理应变成一片纯粹的、让人
安心的黑色。
但是当林槿真的关了灯,她死死盯着上方,却觉得头顶那片阴影根本不是黑
色的。四周太静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她只
觉得一阵阵强烈的目眩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视线里的黑暗开始扭曲、重组,拉扯
着她的神智,仿佛又将她狠狠拽回了2个小时前,那个昏暗、冰冷、充斥着绝望
的钢琴架下方。
她仿佛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屈辱地跪趴在男人脚下的死角里。
于是,视野里的天花板变了,它在幻觉中无限压低,变成了男人胯下那片浓
密、杂乱又刺人的阴毛。林槿无助地攥紧了手心,那种粗糙干枯的触感似乎还残
留在她的脸颊和鼻尖上。每一次,每一口,她都需要在男人的冷酷命令下,主动
地、讨好般地去贴近那散发着恶臭与汗酸味的灌木丛。
而相比之下,塞满她整个口腔、顶弄着她上颚的那根硕大的阳具,存在感反
而没有那么强了--它仿佛一直以来就在那里,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长
久地、无法拔除地嵌在自己的嘴里。
女孩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嘴在包裹它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熟练,包
裹得那么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缝隙。在那种令人作呕的契合感中,林
槿的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让她羞耻到想要死去的念头--女人的嘴,生下
来就是要含住这玩意儿的吗?浅浅映着两个梨涡的嘴,镜子里完美的笑颜,最终
的归宿就是为了完美地含弄这个男人,这个丑陋的器官?
直到那硬物粗暴地一路向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到她喉咙的最深处,剧
烈的异物感瞬间触发了生理本能。她开始抑制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
整张脸,胃里翻江倒海般泛上来的胃酸带着灼烧感直冲口腔。那种几乎要窒息的
痛苦,才冷酷地提醒着她,自己究竟在做着多么淫靡、多么下贱的事情。
林槿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荒诞而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她自诩是学
校里的清冷女神,是男生眼里不染尘埃的白月光,可现在,她却躺在床上,像个
疯子一样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被凌辱的细节。
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和崩溃的是,随着她这些毫无廉耻的胡思乱想,随着
那些恶臭、干呕和严丝合缝的触感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那双藏在被子下、原
本冰凉的大腿内侧,竟然再次泛起了一阵异样的、酥麻的燥热。
空气中仿佛又有了黏腻的水汽声。在完全没有药物催化、只有纯粹的羞耻与
记忆的折磨下,她的小穴,竟然又一次诚实而下流地湿透了。
这时候,她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原本调得很低的屏幕亮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扎眼。
微弱的荧光斜斜地打上去,终于把头顶那片充斥着阴毛与恶臭的幻觉天花板,映
成了一种冷冰冰的浅浅的蓝色。
林槿沉溺在欲海中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忍着潮水
般的空虚,从枕头旁摸索着腾出一只手,划开了屏幕;而另外一只沾满了黏腻淫
水的手,却像是舍不得那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快感一般,依旧死死地伸在睡裤里,
按在自己那正因为屈辱而疯狂充血的阴蒂上。
「嗨,这么晚了,你居然在啊?」
是那个大叔。林槿瞥了一眼那条满是世俗中年人搭讪意味的微信,有些厌恶,
又有些麻木。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手就把手机重新丢在了一旁的床垫上,根
本懒得理会。
谁知道,过了半分钟,屏幕又凭空亮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带着青春期特有符号的词汇,林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
东西狠狠剜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而悲哀的疼。同学们此刻应该都在挑灯夜战吧,
刷着永远做不完的数学卷子,憧憬着几个月后那个可以彻底脱离父母掌控、飞向
天南海北的自由夏天。
但是她呢?今天从下午放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课本。她穿上了最仙的
一字肩,在礼堂里和李鑫逸合奏了浪漫的《Cornfield Chase》,然后回到这个
新江湾城的三层别墅里,跪在钢琴下面,像个最下贱的婊子一样吞吐着那个男人
的鸡巴。
那些在普通学生时代里,觉得了不得的大事--拼命学习也好,模拟考成绩
也好,决定命运的高考也好--如今在彻底破碎的林槿这里,完全变成了最无关
紧要的笑话。
是啊,爸妈的运作,自己是保送了。但是,即便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男人,依然不允许自己离开上海。自己和妈妈,依然是他的禁脔而已。
林槿的手指在睡裤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烈的疼痛让她从黏稠中清醒了几
分。她用那只干净的手重新摸过手机,眼神空洞地盯着大叔的头像,应付般地回
复了一个字:
「嗯。」
「耽误你一会儿?今天我心情不是特别好。能陪我聊一会儿吗?」
屏幕上的字迹泛着浅蓝的光。
林槿没有回复。但是,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外人在,哪怕是虚拟网络的
另外一端,哪怕隔着无数个光缆与看不见的服务器,这种窥探感也让她觉得分外
羞耻。刚刚在黑暗中筑起的那个由恶臭、干呕、反差高潮堆叠起来的隐秘世界,
突然被一个活生生的招呼给撞碎了。网络那头是一个真实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的生命,这让她觉得自己此刻躺在被窝里的堕落,变得特别具体,也特别难堪。
因此,她轻吁着,认命般地把手从睡裤里慢慢抽了出来,任由大腿内侧那股
黏腻的潮意在冷气中一点点变凉。
「今天那个裁员的兄弟走了。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李。」
哦,林槿想起来,几天前,大叔是说过有裁员的事。这么快就赶人家走了?
「我们几个,裁的,没被裁的,晚上一起吃了个散伙饭。大家算是集体感伤
了一把……」
那个大叔在屏幕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绿色对话框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蹦,像
是一个在深夜里喝醉了找不到路、只能拽住唯一的稻草疯狂倾诉的旅人。
他说起被裁的小李,妻子刚刚怀孕,还没收入。家里男人被裁了,断了唯一
的经济来源,接下来的房贷和奶粉钱就像是两座大山,能把一个家庭生生压垮。
他又说起自己周三提的方案,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图纸,大老板看都没看
一眼就丢给甲方。而甲方那头高高在上,多半也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马上又丢
回来要求重做,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周末又要像头牲口一样,再加一周的班。
他又提起他的老板,说那人一点都不尊重他们这群在底层干活的牛马。不知
道从哪搞到了几张演出门票,当宝贝似的,干活的兄弟们手下一个都不给,反而
为了讨好职能部门,人手发了一张……
大叔东一言,西一语地说着,字里行间里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着调的絮叨。
有些事情--比如大老板的偏心和不公,林槿听得懂;但更多职场上的弯弯绕绕、
房贷的压力、三十岁中年人的窝囊,她根本听不懂。
高档别墅区和国康路背后的苍蝇馆子,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地铁线的距离,
而是两个完全错位的世界。
但是很奇怪。夜这么深了,林槿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自顾自
涌现的字符,自己那原本被凌辱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心,反而觉得很平静很安
详。
按理说,这也不是自己的事啊,林槿心想。这些鸡毛蒜皮的职场牢骚,比不
了那个随时能把她当抹布一样踩在脚下的干瘦男人所带来的恐惧,也比不了普通
学生眼里天塌一样重要的学习和高考。
但看着这个大叔毫无防备的吐槽,自己莫名其妙觉得很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狂暴的龙卷风在将她的人生连根拔起时,突然从天上掉下
来了一张写满琐碎废话的报纸,虽然毫无用处,却在一瞬间把她从那股深不见底
的窒息感里拉了出来。
她当然不懂。灵魂对灵魂的完全敞开,什么时候都是真诚的,什么时候都是
吸引人的。
在这个物欲横流、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苟活的城市里,一个三十多岁、被生活
榨干了尊严的男人,把最狼狈最真实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
生学生,这种纯粹的真诚,对此时同样处于深渊之下的林槿而言,竟然产生了一
种奇异的磁场。
大叔在用他的世俗与窝囊,笨拙地解构着林槿刚刚经历的那场灭顶般的绝望。
于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了。
因为那头,大叔快讲完了。他的头像闪了闪,有些局促地发来一句询问:
「你还在吗?抱歉,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们高中生,应该还没有这种
烦恼吧。我这说的,都是你爸妈要操心的事情……」
看着「爸妈」这两个字,林槿在黑暗中凄凉地笑了一下。
操心?她的爸爸,看上去是体面的音乐教授,但实际上,他知道什么呢?
自己的妻女,都被那个恶魔玩弄了不知多少次了。
大叔以为的遮风挡雨的港湾,在她这里,早就是个漏风的筛子了。
相较于大叔那扎根于柴米油盐、沉重却又无比真实的职场烦恼,自己所经历
的痛苦,是一种被剥夺了生而为人尊严的、病态的献祭。大叔还能为了几千块钱
的工资烦恼,还能为了兄弟离职哭一场,而她,连哭泣,都需要算准那个男人离
开的时间。
她突然觉得,大叔那些能在阳光下晾晒的,能跟朋友在火锅店里一边喝酒一
边吼出来的烦恼,真的,太幸福了。
于是,她用那只素净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了一行字,回复到:
「大叔,其实,你的烦恼,也没什么。不是吗?」
随即,她给那个大叔发了一张图片。那是她自己的皓腕,皮肤白皙如玉,皮
肤白皙如玉,甚至能看见青紫色的纤细血管。却浅浅地横了一道微微隆起的粉色
伤疤。
「知道吗?我做过很坏很坏的事。坏到……足以去死的事。」
林槿平静地敲着字。随后,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
(PS:好难写……错误地低估了心理描写的难度。大纲嘛,也是一如既往的
没有。疯狂掉头发ing……)
这女主看上去满满的都是席吟的影子Du大的新作品有成为神作的潜质,大概率又是堕落和救赎为主旋律?
我从毛小勤身上看到了点自己的影子,中年社畜,几乎天天加班。
不同的是他背着老婆偷偷撩骚,我背着老婆偷偷上Sis。
他会YY和他撩骚的小妹妹长啥样,我会YY作者现实中是啥样,loldu大你这两篇的故事都是围绕大杨浦发生的故事啊
都是四平路为故事的起点哈哈哈哈哈
静安病人是55路开到四平路 然后静的学校是大杨浦的
是不是哪天林槿心里出问题的时候可以去渣男的医院也看一看哈哈哈哈哈哈
再穿插下芮小满的偶遇,形成一个du的大杨浦宇宙 哈哈哈哈哈哈写扭曲的东西本身就是有难度的,早点安排把失足的人救赎,你也好得以解脱。手腕上的伤痕,能是什么坏到足以去死的事呢这个坏到足以去死,我觉得是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羞耻想要自杀吧。这本男主的人设比前几本差的有点多 起码裴小易是中层 安是主治 这位目前为止完全是小头控制大头的中年社畜设定 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优势吸引女生呢很期待更新,不过确实也能看出来是有难度,作者应该掉了不少头发应该是她的生活太挑战伦理,她自杀过,没死成
加载中,请稍侯......
精彩评论